那几位鬼差也真有几分煽动人心的本事,能调动的起一城人的怨气,叫他从小便将自己封闭至此,眼下又是习得一身武艺,她在还能看顾一二,她要不在,他会不会哪天受个什么刺激,跑去报复人间?

        趁着酒劲儿还没过去,她一侧身,直接便问了出来“你恨这些人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月光从她背后的高天上流下,她这么侧着身子,便在周身描上一圈浅银色的光芒,微微凉。

        崔钰屏息看了她一会儿,淡淡呼出一口气,他说“当然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将离一下坐起身,也拉他坐起身“那我日后要是回地…呃,回昆吾山了,你不会真的跑去报复人间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崔钰半晌未答,双眸中依旧沾着润泽的酒气,半晌后,他说“师伯要回昆吾山吗?昆吾山究竟在哪里?我能…我能跟你一起回去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不好意思,不能。

        将离果断摇头,摇落了嵌在脑后长发中的一片青色竹叶“昆吾山门只有女弟子能进,男弟子都是在外学艺行走江湖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么你一定要终生做昆吾山的弟子么?”他紧接着便问出来,声音不急不缓,不轻不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觉得你偏题了,不要试图转移焦点。”将离揉了揉额头,揉着揉着,又从鬓边滑出片竹叶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这脑袋上到底是沾了多少片?将离使劲甩了甩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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