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妓抬起头,攥着点点红梅。声音依稀可闻。她似乎说了个人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冰罗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姑姑脸色冷淡得能嗅出点腥气。常闻她出身武道剑家。那点腥气,大约是怒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张趁步看了一会儿,便关了窗。

        约莫半晌,姑姑似乎走了。只有小妓在外面,脚比雪纯,踏在上面发出轻轻的响,还有她口中喘息呼气的声音。再有一刻钟,那小妓似乎冻着了,声音变得很小,坐在房中读书的张趁步就听见一阵急急的脚步,楼上楼下姑娘推窗、惊呼之声。张趁步看着一页书看了半刻钟,起身推窗,问发生什么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其他姑娘们原本脸上满是担忧,一见她便冷了脸。懒洋洋地梳着头发,乜斜媚眼,骂了句她自己检举的人、猫哭耗子假慈悲就“嘭”地关上了木窗。

        院中奴仆忙躬下腰,回道:“皑皑姑娘,姑姑已经将人抱走了,许是冻晕了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张趁步怔住,居高临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望见庭院中一株艳花满枝的红梅。一阵寒风袭过,刺得人从皮到骨,都有种绵绵的疼。

        张趁步半晌没说话,在窗前立了半个时辰。忽然想起那小姑娘练舞时,腰总发不上劲。给客人献舞时说是敷衍,神情却不嬉笑,只是跳得东倒西歪,香汗淋淋、气喘吁吁,看得一旁端酒陪客的姑娘,合着客人一块儿如痴如醉。台下,那小妓其实练的认真,腰软。受她教导时,一跳累了,总是忍不住软在她臂膀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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