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打拼多年的药庄倒了,攒下的家财没了,连最后留下的房地也没了……她现在还剩下些什么?这病怏怏的身体?还是难堪大用的医术?
不,她一无所有……拖着这副病怏怏的身躯连活下去都难……她开始恨了,恨自己因为病弱就不争不抢,恨‘施纾逸’狼心狗肺,猪狗不如……
恨有什么用呢?到头来还是晚了。
任枫楠满脸迷茫,心里是对未来的害怕,父亲努力大半辈子,只为了能让自己好好地活下去……他这大半辈子,终究是错付了……
任枫楠无力的瞌上双眼,任由自己坠入哀伤。
屋檐上残留的雨水顺势落下,在檐下的积水洼里溅起澜漪,一滴一滴,发出“滴滴答答”的声响,仿佛也在哀思难却,愁苦断肠。
不知沉思了多久,当房门再次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时,任枫楠惊醒过来,眼里有稍许茫然浑沌,但也马上冷静清明起来,看向打开的房门。原以为进来的会是老大夫,不想却是……
‘施纾逸’……
看着头发凌乱,衣着不整,浑身狼藉的仲人,任枫楠原本平静的双眼染上几分厌恶与恨意,不耐再看一眼的回过了头,却听见那人磕磕巴巴地说到,“那、那个你醒啦……告、告诉你个事……咱家……嗯,那个……破产了……”
任枫楠原先不耐的表情苍白起来,眼里竟不自觉的漫出泪水,她从来不知,从他人口中明白自己已经一无所有是一件如此难以接受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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