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问“倘若有人,父女不是父女,母子不是母子,兄弟不是兄弟,姐妹不是姐妹,被自己的血亲辜负了个遍,又将自己的血亲辜负了个遍,得到友情,又失去友情,认了师父,却没做师徒,也无谓多么忠义的君君臣臣,只能期盼一个从来没得到过,所以觉得是最好的夫妻关系呢?”
她问完这句话,也不知道谢必安有没有回答,仰起头又灌完第十二坛、第十三坛、第十四坛……
阴间没有花草,范无救独居的时候,也很少将心思放到无常殿的布置上。
所以这偌大一殿,鬼雾森森,唯有在有白无常一同居住的时候,才会看起来稍稍有些生活的气息。
便如此刻院中角落放的那口大水缸。
从前的那个谢必安,不像如今的这个谢必安基本上只爱做饭,他的爱好挺广泛,饮茶、制酒、下棋、弹琴,什么都爱一点,什么都会一点,唯独不爱做饭,也不会做饭。
而这口大水缸就是他拿来盛雨水的。
范无救从不饮酒,除了孟婆庄的水,他就只喝茶。
所以谢必安常用这缸里收集的无根水煮茶,煮他爱喝的龙顶白片,煮范无救爱喝的午子雪芽。
这样的生活,他过了快两万年,两万年的龙顶白片,两万年的午子雪芽。
甚至,将近两万年,每每在将离酒醉之后,煮一壶她最讨厌的华峰云雾,煮的浓浓的,灌下她的喉咙,或者泼在她的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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