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以为自己的一生都会这样过去的时候,那年冬至,漫天的风雪中,她在山门外的台阶上扫雪时,见到一个年轻的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冬至的雪下的汹涌异常,连着天压的极低,百米之外的天地间仿佛就只隔了根手指的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点可怜的缝隙里,大片的雪花在呜咽的风声中成群结队的从云层上砸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漫山遍野的皑皑白雪之中,知苦披着一件银灰色的斗篷,拿着扫帚,冻的两手通红。

        雪不停下,她便不能停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件斗篷是四师姐送她的,上头镶着一圈雪白的毛边,很厚实,但即便如此,她还是冷的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日不是个好天色,一直到那男子走到山门前,知苦才看清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知苦从未见过像他这样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穿了一件灰色的单衣,是一件长衫,从锁骨一路垂到脚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头上戴着斗笠,斗笠之下,是一张年轻苍白的面孔,很清秀,也很清瘦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男子是从她背后的山下来,走到她的身后时,叫她一声姑娘,然后知苦回过头,就看到他这张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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