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们后来知道的事情,而彼时,将离望着气若游丝的少年,她的心中已什么情绪都不剩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一样,至少他还没死,她得带他回去,她要带他回去!

        将她战袍一角撕成条,手指无力,就用牙齿,紧紧系上少年的伤口,她眼下不剩一分神力,只能用这样的办法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好像,她拄着少年的断剑,站起身,拖着少年的一只胳膊,将他残破躯体负在背后,她也只能用这样的办法,带他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比她高,压在她背后,双腿会拖在地上。但好在骨头断了,皮肉还粘连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在这条回去的路上,少年人事不知,紧闭着双眸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她的左臂自肘部断裂,她心脏上的裂痕也无力修补,她看不清眼前的天地,她的腿以非人的姿势扭曲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负他前行,咬着牙的走,尽管每走一步,她的腿上便传来钻心的疼痛,可只要还没疼死,那就继续走…

        那条艰难前行的路上啊,少年的呼吸越来越弱了…

        少年的血,流满她背后,血是滚烫的,可少年的身体,一分分的寒冷下去…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走了多久,一个时辰?一日?她不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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