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重一重的利益关联和保护之下,她才敢如此在崔家行事,连崔钰也不能如何乱来,可你崔诀倒好,头顶上悬着个崔字,干出这样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嫌局面还不够混乱,还是嫌他不够艰难?

        梁月端那边,自然是滔天的怒火,崔诀冲动的当日便被带进了刑堂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姜思习眼看着那个为自己出气的人被带走,什么也做不了,她只能再一次找到崔钰,恳求他,去救一救崔诀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姑娘记忆里第一回看到崔钰发怒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平日里修行练武,向来古井一般的瞳仁里乍起波澜,崔钰的声音叫她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问她“我对你说了无数次,你只要相信我,好好练武,不要去管那些事,为什么你总是不听?你有没有想过,今时今日,事情变成这样会有什么样的后果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想过,没有精力也没有精神去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哆嗦着嘴巴,泪流满面“你要我如何不管,你不是我,你怎么能明白我在这里的每一日都是多么大的折磨!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也是姑娘记忆里他们第一回起了争执。因为从前的崔钰,面对她,总是尊重,总是温柔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那日的崔钰却似完全没有看到她的眼泪,只是看着她的目光暗淡了些,再暗淡了些,离开齐月阁前留下她一句冷冰冰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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