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无救走过来坐在将离边上,谢必安自然坐范无救边上,将对面的空间全留给那对新婚的小夫妻。

        却也不知怎的,从范无救出现开始,周缺便似个泥胎木偶一般,僵硬僵硬的,不说话,也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必安端了杯酒润了润喉,放下酒杯后,将略有苍白的薄唇染上层淡淡的暗红,嗤的一声笑了“清光君是吃错药了么,竟会为我们准备如此丰盛的晚膳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,惊疑不定的转头看向将离“难道你真的答应赠他十万年寿命了?!”

        将离嘴角一抽“我疯了才给他十万年寿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重新倒满酒,将离一口抿去半杯,撇嘴道“我自己也才活了多少年?给他一个凡妖延那么久的寿数,要累死我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谢必安想想也是“那这是?”

        将离将白日之事简单同谢必安说了说,提到这场纠缠了六十年的“生意”,最终竟是这样一个结局,惹的谢必安也是一阵感叹。

        将离笑了笑,瞥了一眼神色不渝的牧遥,朝这两位十分明确,曾经都是做过人的阴帅问道“依你们看,一个凡人,在什么时候会心甘情愿,且快乐无忧的接受死亡?”

        谢必安忙着吃东西,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范无救倒不饿,他只随手从桌上推成山的盘子里,取了粒沾满蜂蜜的青葡萄,似是想也没想,便就张口道“在一切开始变坏之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必安听了“同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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