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晚香太醉,山风太凉,月钩满弦之时,膝上沉睡的恶鬼,终于平静的睁开眼。
范无救醒来后,看了谢必安很久。
然后他举起胳膊,对着月亮,又看了他新生的手腕许久。嘴唇动了动,像要说什么。
谢必安倒没介意他如今都已醒了还这样压在他膝上,反正他腿早麻的半分知觉也没有了,短一个时辰不短,长两炷香火不长。
他就是有点好奇,范无救会说什么。
会解释几句为何突然要去勾魂杀鬼?还是威胁他不许将这件事说出去?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这些,只问问此时何时、此地何地?
大概是此时何时、此地何地吧。
范无救这辈子杀过的人和鬼都太多了,三十万众,在他的“战绩”里,只怕连零头的零头都算不上。
谢必安这么想着,心内微叹一声。
倘若范无救当真问他此时何时、此地何地这样的无聊问题,那他是不会回答他的,让他糊涂死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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