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多少次,在战场上,应忠洒着血的对她喊“殿下若命丧于此,娘娘会伤心欲绝的!您不能不顾她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心里有一半觉得母亲才不会因为她的死伤心欲绝,又有一半总是怀疑,万一她真的会伤心呢?

        就这么的,她活下来了,按照母亲希望的那样,越来越强大,越来越心冷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在注定为别人而活的这条血路上,铲除母亲不想要的人,废掉将来会挡在弟弟身前的人,在母亲憧憬的这条路上,只有臣服她的人和有用的人,才配活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路这么孤绝的走着…越恐惧越血腥的走着…一脚踏在繁华人间最繁华处,一脚踏在阴寒地狱最阴寒地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这一年,她遇到南山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可真是个漂亮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漂亮到让她全然忘记过去十余载在课本上学的那些华丽诗篇,只想用一句最简单、最直接的漂亮来形容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漂亮的就像一个随时便要乘风而去的仙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这个仙人,是第一个站在她面前说喜欢她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当时心里来不及有任何反应,唯有一点,清楚明白的充斥心间,她不相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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