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是个明君。

        爹教她认字,教她忠君爱国;娘教她持家,教她相夫教子;姨娘教她女红,教她温柔似水;哥哥憨直,教不了她什么;妹妹年幼,还等待有一日她来教她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表姐总来小住,对她说“阿烟,我爹是将军,我让他教我使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舅舅还是教你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我一定要学。他最后还是教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女子年华短暂,要努力将自己修饰的美好顺从,容不得半点时光浪费,表姐的这位父亲,因为表姐要习武这件事,甚至打断过她一条腿。毕竟一位贵女习武,几乎可以说是有百害而无一利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她回到锦家的第五年初,她随父亲进宫赴宴了。金云殿上,她头一回见到皇帝的长孙,银灰色的披风下,晏容卿将怀里的手炉递给她“烟妹妹手冷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接下了那个手炉,捧得一整天手里心里暖烘烘。

        又三年,还是一场年初宫宴,她穿着水绿色的冬装,站在皑皑的雪地里,是一株任谁也不能忽视的绿梅。

        晏容卿撑着伞,带她赏御园的冬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太坏了,不顾女子身娇体弱,带她走了一个多时辰。一直走到没有侍女内监的望湖亭里,他牵了她的手。她才终于明白他的心思,也自然而然接受他的心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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