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晚孤零零地站在最后一排的台阶上,右手死死攥着那支尚有余温的润唇膏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缓缓低头看向自己惨不忍睹的掌心……伤口已经被药膏死死封住,只剩下一圈刺眼的浅红印记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在报表第三页第六行那个致命的数字旁边,赫然有江郁刚才用指甲极其精准地轻轻刮出的一道极细微的划痕,不偏不倚,正好精准地标在她昨晚熬夜也毫无察觉的账目窟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颤抖着翻到报表的最末一页。空白的页脚角落里,竟然多了一行遒劲有力的铅笔小字。

        笔迹端正克制到了极点,每个字母和汉字的收笔处却都带着极其凌厉的钩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风格,简直跟他在实验报告上严苛冷酷的批注如出一辙,却又隐透着一股浓烈的占有欲:“时振海,名下明面关联公司十七家,隐秘境外信托四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时晚盯着那行字,整整看了五分钟。

        阶梯教室顶部的老旧灯管发出滋滋的细微电流声,最后几个打闹的学生终于从后门彻底消失,门板合上的巨大余响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重重回荡了两圈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深吸了一口气,将厚重的报表紧紧合拢抱在胸前,精致的下巴无力地抵在文件夹坚硬的硬壳上,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手心里的那支润唇膏被体温捂得滚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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