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没说完。因为林楚楚忽然抽回手,往後退了半步靠在栏杆上,然後不知道是栏杆太矮还是她踩到了裙摆,整个人往後一仰——

        范·霍恩反应极快,左手揽住她的腰,右手抓住栏杆。但惯性已经形成,他上半身跟着往前扑,两个人的重量全部压在栏杆上。林楚楚後背撞上栏杆顶端的铁雕花,痛得倒抽一口气,范·霍恩则整个人压在她身上,胸口贴胸口,膝盖卡在她两腿之间的裙摆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更糟的是,他刚才手里那杯红酒飞了出去,在空中翻了半圈,酒液准确无误地洒在林楚楚胸口那片裸露的锁骨和天鹅绒领口之间。冰凉的酒液顺着皮肤往下淌,在天鹅绒表面留下一道深色水痕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该死——」范·霍恩想撑起身体,但铁栏杆的高度刚好卡住他的腰,他试了两次没起来,反而因为动作幅度太大,裤裆蹭到了她的大腿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都僵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——」林楚楚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她能感觉到他贴在她腰侧的左手在发抖,能感觉到他胸口的心跳快得像在打鼓,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喷在她锁骨上,那里还有红酒在往下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别动。」范·霍恩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「我??想办法起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松开栏杆的右手摸索着找到平衡点,撑在石桌上,慢慢把上半身抬起来。但这样一来,他跟她面对面的距离反而更近了——近到他可以数清她睫毛上有几根沾了红酒,近到她能看清他单片眼镜後面那双灰蓝眼珠里有几道血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眼睛里有血丝,」她说,「昨晚没睡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查帐查到天亮。」他的视线往下移了半寸,落在她锁骨那道红酒淌过的水痕上。天鹅绒吸了酒,颜色变深,贴着皮肤,勾勒出锁骨下方一小片凹陷的弧度。他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看够了?」林楚楚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没有。」范·霍恩老实说。然後他从裤袋里掏出一条乾净的丝绢手帕——崭新的,摺痕还在,边角绣着他的家族徽章——抖开,按在她锁骨上,开始擦。

        指尖隔着丝绢碰到她皮肤的瞬间,他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。那里的皮肤滚烫,跟露台上的夜风、跟他手里的冰凉丝绢完全是两个温度。林楚楚没躲,只是垂眼看着他的手,看着他笨拙又克制的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手抖了。」她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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