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睛红得吓人,像两团在灰烬里燃着的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双手撑在戚溪耳侧,把她整个人困在自己和门板之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戚溪的背抵着门,硬邦邦的门板硌得她脊椎发痛。厉琬低头,前额抵着戚溪的前额,鼻尖撞在一起,呼吸交错,像两头在黑暗里撕咬的野兽。

        戚溪被迫直视厉琬的眼睛,那里面有怒,有痛,有某种快要烧穿她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戚溪从未见过厉琬这个样子。厉琬像一个终於被逼到悬崖边上的人,而她就是那块被厉琬死死抓住的石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谁让你退赛的?」厉琬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,哑得像砂纸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额头用力抵着戚溪的,像要把自己的话直接灌进戚溪的脑子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戚溪偏不看她。戚溪把脸别到一边,厉琬的手就捏住她的下巴,把她的脸扳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厉琬的手指陷进戚溪下巴的软肉里,像在逼她面对。

        戚溪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可她倔强地睁着,不让它们掉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厉琬的呼吸烫得她眼皮发麻。她能感觉厉琬的心跳,和自己的心跳一样,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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