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寐又是鸡飞狗跳的一天。
“我操你妈李穆樊,你给我站那!你别他妈跑!”韩程威手里举着一把椅子,椅子腿朝前,在二楼走廊上追着李穆樊满场跑。他的声音又急又躁,额头上青筋都鼓起来了,哪还有平时那副运筹帷幄的沉稳模样。
“至于吗威总!我也没干啥啊!你要打死好兄弟啊!”李穆樊嘴上还在调笑,可脚下一点没停,转弯的时候肩膀差点撞上走廊的花瓶,他伸手扶了一下,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蹿。
苏秦惠美站在楼梯口,愣愣地看着这两个人。她出门的时候这两个人还好好的,怎么回来就又打起来了?韩程威追到走廊尽头,椅子举到一半,看见苏秦惠美站在那儿,动作顿了一下,慢慢把椅子放了下来。
“怎么了威总?”苏秦惠美赶紧走过去拉住他的袖子,怕他又抄起什么东西来,“你停一下,发生什么了啊?”
韩程威低头看了一眼她拉着自己袖子的手,胸口起伏了几下,把那股火往下压了压,声音还是带着咬牙切齿的劲儿:“没有。你樊少又干好事了。”
“?”苏秦惠美歪了歪头,顺着他的目光往走廊那边一看,李穆樊已经跑没影了,拐角处只剩半截晃动的衣角。她收回目光,一脸茫然,“啊?”
李穆樊在二楼绕了一圈,发现身后没人追了,脚步慢慢停下来。他扶着墙喘了两口气,探出半个脑袋往回看,走廊那头安安静静的,韩程威没追过来。他站了一会儿,好奇心压过了警惕,又顺着走廊慢慢走回去,在拐角处探了个头:“咋不追了啊?”
韩程威听见他声音,猛地转过身来,两步跨上去薅住了他的领子。李穆樊被他拽得往前一倾,领口勒着脖子,脸都涨红了。“我衣服呢!”韩程威的脸凑得很近,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,“我他妈洗个澡的功夫,你偷我衣服干鸡毛?”
李穆樊眨巴眨巴眼睛,被勒得说话有点费劲,可脸上的表情居然还带着点理直气壮:“诶呀,这不是看你那西装挺好看的嘛,料子挺舒服的,适合给灰灰搭窝。”
清寐养了一只小土狗,是苏秦惠美前不久在门口捡到的。刚捡回来的时候灰头土脸的,趴在台阶上打哆嗦,她以为是小灰狗,抱进去洗了个澡才发现原来是白的,就这么得了名,叫灰灰。灰灰平时窝在吧台底下,苏秦惠美给它铺了块旧毯子,李穆樊嫌不好看,说要给它弄个像样的窝。
韩程威听见这话,胸口那口气差点没上来,一拳捶在他腹部:“操!你他妈咋不拿你的?我还以为进贼了!”他那一拳不轻,李穆樊整个人弯了一下腰,捂着肚子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诶呀~疼疼疼~威总要打死人了。”李穆樊捂着肚子,龇牙咧嘴地叫唤,可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假,眼睛还偷偷往韩程威脸上瞟,分明是在装。
苏秦惠美看着他俩,无奈地扶了一下额。清寐真是未来可期。一个拿西装给狗搭窝,一个举椅子追人,她不在的时候这俩到底还能干出什么来。
这时楼梯口又走上来一个人。苏秦惠美偏头一看,眼睛亮了一下,迎上前去:“阿曙!你怎么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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