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,兄妹二人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分别。

        自那以后,她与李复久见面的次数便屈指可数。两人也不主动书信往来,偶尔在宫中碰见,往往连话都说不上几句,便各自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连灵帝都渐渐察觉出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一回,他问起李衍君,兄妹二人究竟是怎么了,怎么如今连见面都不大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的李衍君正为李复久的态度难过,哪里还有心思在灵帝面前扮演什么父慈子孝。她听完便沉下脸,连话也不愿多说,转身便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当时甚至想过,若李茂林因此生气,罚她也好,骂她也罢,索性将她处死了才好。如此一来,李复久总该后悔,总该记得她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想来,那时的念头实在荒唐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年少时的情绪来得太急,爱恨都像是没有尽头。她一面怨李复久对她冷淡,一面又无法真的不去想他;明明是自己舍不得放下,却偏偏要将所有委屈都算到他头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灵帝却不知她心中这些弯弯绕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见李衍君因李复久搬出宫而闷闷不乐,只当她是舍不得兄长,反倒觉得这兄妹二人感情深厚,又因为李衍君对他甩脸子,莫名以为是父女感情好的撒娇意味,慈父心理发作,居然十分感动。只是碍于李衍君当时的脸色,他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,私下便让薛平去陪她说说话,顺便探听一下两人究竟闹了什么别扭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的薛平,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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